摘要
如果一种癌症疫苗，打完18年后，身体里还记得怎么对付肿瘤，你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新发表于《Science Immunology》的一项研究，给出了一个罕见的答案。研究人员在一批18年前接种过乳腺癌疫苗（针对HER2的树突状细胞疫苗）、至今仍长期生存的患者体内发现，她们的免疫系统并没有“忘记”肿瘤，而是一直保留着一支关键的记忆T细胞队伍。进一步实验发现，只要把肿瘤疫苗和一个叫CD27的“免疫开关”一起激活，就有可能把原本短命的免疫反应，变成真正能长期抗癌的免疫记忆。这项研究，或许正在揭开癌症疫苗迟迟难以成功的关键原因。
该研究由美国杜克大学医学院及杜克癌症研究中心的研究团队主导完成，并联合多家美国科研机构共同开展。
《Science Immunology》是全球免疫学领域权威、高含金量的顶级学术期刊之一。
来源：Science Immunology官网截图
研究详情
肿瘤抗原疫苗一直被认为是一种很有潜力的癌症治疗方式，但现实中却始终没能成为常规治疗手段。一个核心原因在于：疫苗激活的免疫反应往往来得快，却很难维持得久。
为了弄清楚“为什么有些人的疫苗效果能持续这么多年”，研究人员回顾性分析了一组非常特殊的HER2乳腺癌患者。她们在大约18年前接种过针对HER2的树突状细胞疫苗，并且长期存活至今。
当研究人员检测这些患者的外周血免疫细胞时，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即使过去了十多年，她们体内仍然能检测到针对HER2的CD27记忆CD4T细胞和CD8T细胞。这说明，在这些患者体内，存在一类“记性特别好、寿命特别长”的免疫细胞，能够长期保留对肿瘤的免疫记忆。由此研究人员推测，CD27相关信号，可能正是帮助免疫系统长期“记住肿瘤”的关键因素之一。
来源：摄图网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点，研究人员在表达人源CD27的转基因小鼠模型中开展了后续实验。结果发现，当HER2疫苗与CD27激动性单克隆抗体联合使用时，抗肿瘤免疫反应明显增强，尤其是在与PD-1抑制剂联合应用时，效果更加突出。在小鼠肿瘤模型中，这种联合治疗带来了更清晰的疗效差异：约40%的小鼠出现了肿瘤退缩，而仅接种疫苗时，这一比例只有约6%。
进一步通过单细胞RNA测序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了一类具有独特基因表达特征的CD4T细胞。随后通过T细胞清除和回输实验确认，这些CD4T细胞在抗肿瘤过程中起着“统筹全局”的关键作用，是维持长期抗肿瘤免疫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总体来看，这项研究表明，通过激活CD27通路，可以显著增强疫苗诱导的抗原特异性CD4T细胞反应，从而建立一种更加持久、稳定的抗肿瘤免疫，而这种免疫并不完全依赖CD8T细胞。这也提示，在未来的肿瘤疫苗治疗中，如果能同步激活CD27通路，或许有助于真正解决“免疫反应短命”的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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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immunol.adz2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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