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去世15年，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启示？

今天是2026年10月5日。15年前的今天，苹果公司宣布，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去世，终年56岁。

很多人记得乔布斯，是因为苹果，是因为那件黑色高领衫，是因为iPhone，也因为2005年，他站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说出的那句话：“Your time is limited.”（你的时间是有限的。）

2005年，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

（来源：斯坦福大学官网）

那时的乔布斯，刚刚经历癌症手术不到一年。

他在演讲中回忆，医生起初认为他患上了几乎无法治愈的胰腺癌，进一步活检后才发现，那是一种罕见得多、存在手术治疗机会的肿瘤。他接受了手术，并告诉台下的毕业生：“谢天谢地，我现在很好。”

可惜，故事并没有停在那里。

此后几年，癌症向肝脏进展。乔布斯远赴欧洲寻找当时美国还没有的核素治疗，又接受了肝移植，最终仍在2011年离开人世。一个曾经深刻改变世界的人，没能改变自己的疾病结局。

15年后重新回望这段经历，真正值得思考的，也许不只是乔布斯患了什么癌症、接受过什么治疗。

除了苹果、iPhone和那些改变世界的产品，他与癌症纠缠近8年的经历，又给今天的患者留下了什么？

首先要纠正一个流传多年的说法：乔布斯患的，并不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那种胰腺癌。

更准确地说，他患的是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它与最常见的胰腺导管腺癌虽然都长在胰腺，却像住在同一栋楼里的两个陌生人：来源不同、恶性程度不同，治疗方式和预后也有很大差别。

这也是为什么，当乔布斯进一步接受活检后，医生的判断发生了巨大变化。

问题在于，医生认为他的肿瘤存在手术机会后，乔布斯并没有立即接受手术。根据其授权传记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的披露，他大约推迟了9个月，其间尝试了特殊饮食以及其他缺乏可靠医学证据的替代方式。

后来，乔布斯自己也对这一决定感到后悔。

这9个月是不是最终改变了他的命运？没有人能够证明。乔布斯完整的病理、肿瘤分级和疾病演变资料从未全部公开，我们无法重走一次他的人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段经历没有明确的教训：当诊断和分期已经明确，专业团队认为患者存在根治性手术机会时，没有可靠证据的“自然疗法”“特殊食谱”或者所谓奇方，不能替代正规治疗。

今天，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仍明确指出，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的治疗要根据肿瘤类型、分级、分期、大小及是否转移来决定；对于较大或存在进展风险、能够手术的肿瘤，手术仍然是重要治疗方式。

所以，乔布斯的故事绝不是在告诉我们“癌症不用急着治”。真正值得反思的是另一件事：他把自己在商业世界中屡屡奏效的个人判断，带进了医学。

乔布斯最著名的特质之一，就是强大的掌控力。在苹果，他可以不断挑战工程师：“为什么不能？”

很多“不可能”，最后真的被他变成了可能。

2010年，乔布斯在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上展示iPhone 4

（来源：Wikimedia Commons）

但人体不是一家公司。癌细胞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足够聪明、足够坚定，就改变自己的生物学规律。

这可能是乔布斯留给很多成功人士最重要的一课：一个人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越成功，越要警惕把这种成功经验误认为另一领域的专业能力。

有意思的是，乔布斯后来并没有一直排斥现代医学。

恰恰相反。疾病进展之后，他开始动用自己能够获得的资源，在全球寻找更前沿的治疗。

2009年前后，乔布斯秘密前往瑞士巴塞尔接受治疗。《财富》等媒体后来披露，他寻找的是一种当时美国尚未批准、欧洲一些中心已经在开展的放射性核素治疗。相关报道及医学资料显示，这就是针对部分神经内分泌肿瘤的肽受体放射性核素治疗。

名字很长，原理并不复杂：一些神经内分泌肿瘤细胞表面有特殊的受体，医生可以利用能够识别这些受体的分子，把放射性核素尽可能送到肿瘤附近；好比给武器装上“导航系统”，不是漫无目的地轰炸，而是尽量找到目标再攻击。

2009年，医学界已经认为这项技术很有前景，但高质量随机研究仍然有限。而到2018年，一种镥-177肽受体放射性核素治疗正式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部分生长抑素受体阳性的胃肠胰神经内分泌肿瘤。

换句话说：乔布斯当年跨越大西洋寻找的前沿治疗，后来进入了现代肿瘤治疗的正规武器库。

这件事非常耐人寻味：早期，他面对一个存在手术机会的肿瘤，却曾用缺乏证据的方法替代规范治疗；到了疾病进展之后，他又开始跨越国界，寻找真正有科学依据、但尚未在美国普及的前沿医学。

瑞士巴塞尔大学医院，乔布斯曾到此寻求放射性核素治疗（来源：Wikimedia Commons）

这两段经历看似矛盾，其实恰恰说明了重大疾病治疗最难把握的分寸：既不能因为迷信“另类疗法”而错过成熟治疗，也不能因为眼前已经有一个方案，就停止寻找新的可能。

如果乔布斯生活在2026年，会怎样？

我们当然不能说他一定能活得更久；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会拥有更多牌。

今天，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已经可以根据不同病情选择手术、药物治疗、靶向治疗、肽受体放射性核素治疗、肝脏局部治疗以及临床试验等多条路径。

2025年，美国FDA又批准了一种新的靶向药卡博替尼，用于部分进展期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患者。

15年前，医生手里可打的牌远没有今天这么多。

今天，牌更多了。但治疗手段变多，并不意味着医疗决策变简单。恰恰相反，选择越多，越需要专业判断。

乔布斯留下的另一层启示，对企业家尤其值得反思：重大疾病面前，究竟该怎样做医疗决策？

成功企业家通常有两个巨大优势：有资源，而且行动力极强。他们更容易找到知名医院、顶级专家，也更有能力跨城市、跨国家寻找治疗机会。

但优势有时候也会变成陷阱。

企业家每天都在做决定，投哪个项目、进入哪个市场、用哪个高管，信息永远不可能百分之百完整，最后总要有人拍板。久而久之，很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我听取专家意见，但最后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商业世界，这可能叫领导力；到了医院，却需要换一种思路。

患者当然拥有最终决定权。但患者不应该兼职做自己的肿瘤医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与此同时，“尊重专业”也绝不意味着：找到一家大医院、一个大专家，然后把全部希望押在一个人身上。

现代癌症治疗越来越像一场团队作战：病理医生回答“它到底是什么”；影像医生判断“它到底去了哪里”；外科医生考虑“能不能切”；肿瘤内科、放疗、核医学和介入等专业，则从不同角度寻找新的治疗机会。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CONNECT项目肿瘤委员会，发起多学科病例探讨（来源：NCI-CONNECT）

尤其面对罕见癌症、复杂癌症和治疗瓶颈，任何一个医生的经验都有边界。

所以，成熟的医疗决策并不是“自己做主”与“完全听医生的”二选一。而是：把专业交给专业的人，再用更多专业的人验证专业。

这也是多学科协作和第二诊疗意见真正的意义。不是非要证明第一个医生错了；而是因为生命太贵，重大、不可逆的医疗决策，值得多验证一次。

巧合的是——乔布斯去世的2011年，也是盛诺一家成立的那一年。

15年来，我们接触过许多重大疾病患者，也越来越相信：患者真正需要的，往往不只是“再找一个名医”，而是一套更可靠的医疗决策机制，和把自己的治疗放到更大的坐标系里重新比较。

这也是盛诺一家15年来一直在做的事。从海外就医，到国际第二诊疗意见、多学科专家咨询和全球就医规划，形式在变化，但核心始终没有变：当生命面临重大选择时，不要让地域限制了医疗机会。

尤其是癌症、罕见病和复杂疾病，一家医院再大，也不可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技术和临床研究。真正重要的，是哪里有更擅长治疗这种疾病的团队，哪里有更成熟的技术，哪里还有新的治疗可能。

这正是海外就医的价值。

患者找到盛诺一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们15年来积累的国内外权威医院签约合作资源和服务经验：

• 如果国内已有很好的方案，当然可以继续治疗；

• 但如果治疗遇到瓶颈，或者海外权威医疗中心拥有更好的多学科配置、更成熟的技术，或者国内没有的临床试验入组机会时，跨越国界，本来就应该成为重大疾病患者可以认真考虑的选择。

全球就医规划的意义，就是帮助患者把这些可能摆到同一张桌子上，再决定下一步去哪里治、找谁治、怎么治。

医学没有国界。重大疾病面前，患者真正该问的，不是“国内还是国外”，而是：哪里更有可能给我更好的治疗机会？

15年过去了。iPhone已经更新了一代又一代，那个每次发布会都让全世界等待“One more thing”的人，却永远留在了2011年。

史蒂夫·乔布斯（1955-2011）

（来源：Wikimedia Commons）

乔布斯告诉过年轻人：“Your time is limited.”

今天再看这句话，也许它还有另一层意义：正因为生命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把宝贵的治疗机会浪费在未经证实的奇迹上；但也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只交给一家医院、一个医生、一种答案。

相信医学，但不要把命运押在单一权威上；尊重专业，也要让专业彼此验证。当疾病足够重大时，多寻找一种可能，有时不是折腾，而是在为生命争取选择。

乔布斯留下了苹果，也留下了一个值得所有患者思考的问题：当生命走到重要岔路口，我们有没有尽可能找到更专业的人、更多的答案，以及更好的治疗机会？

这，或许才是他离开15年后，留给我们的另一份遗产。